Sunday, 10 December 2006

好扯的一晩。

昨天晚上的聚會實在是太扯了,比扯鈴還扯。

Cafe'老闆愛立刻絲原定昨晚要在法國餐廳舉辦staff diner,太久沒參加大堆頭聚會的我其實很興奮,沒想到愛立刻絲竟然搞錯日期,原來他預定的餐廳是訂到下個禮拜去了,不過既然消息都通知出去了,大家也都空出時間來,愛立刻絲就決定昨晚聚會還是舉行,吃完飯後再去唱K。

唱K,沒錯這裡人管去KTV唱歌叫「唱K」,一聽就很有大陸感,當內地同胞同事問我:「晚上唱K你去不去?」,我都會忍不住想笑一下,唱K當然去,用拉的可就不好了。

昨天原本的班是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下班前硬是被老闆請求多呆一下,於是我到了四點半才下班,其實站了一天腿軟的程度還是有的,但是我秉持著一貫的原則,用力工作也絕對要用力玩耍的精神,下班回家稍事休息,接著就梳洗換裝就出門去了。

大家約在city集合,總計十五六人,陸陸續續出現,脫掉制服後的每個人可謂是火辣登場,和平日穿著無聊全身黑的制服和馬尾造型都不太一樣。晚餐在一家名為「大長今」的韓國烤肉店舉行,光看這名字就可以理解這家店的目標顧客應該是亞洲人,我沒看過「大長今」,不過卻也大概了解它對亞洲市場的重要性。每次吃這種DIY烤肉的餐廳,有的人忙著吃,有的人忙著喝酒,不然就是忙著講話,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會忙著拿夾子烤肉,而且還會很急切地下鍋起鍋再丟到每個人盤子裡,於是我們這一爐的肉很快就被解決光。

大夥喝喝酒、聊聊天,因為母語是中文的人佔多數,於是這是我到雪梨之後很難得可以比較融入的聚會,就算是無意義的閒扯淡,都可以自在的回應,望著少數不講中文的同事茫然的眼神,我都不知道會什麼有種想要幫忙翻譯的衝動,因為我理解那種大家笑你只好跟著笑卻又不知道在笑什麼的感覺,可惜英文沒好到同步口譯的程度,而且有些喝酒屁話你用英文想起來還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吃完飯大家接著去「唱K」,在餐廳的時候老闆跟老闆大哥已經不知道默默喝了多少酒,走出餐廳的時候,老闆已經有點沒辦法走直線,老闆的大哥已經開始話多,當時大家還很開心,看起來很有趣,殊不知這兩個喝醉酒的大人呆會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唱K唱K,離開台灣之後我就再也沒唱過歌,心理好興奮呀!打開房間那一刻,心理叫了一聲,挖,十六個人預定的包廂才這麼點大,這在台灣是五人包廂吧!突然有種想念台灣錢櫃的愁帳....。唱KTV這件事真的是一個非常亞洲人的活動我不得不說,之前尚先生就一直不能苟同幾個人關在小房間盯著電視螢幕大聲唱歌這件事,從昨晚只要是非亞洲人就只能坐在沙發上吃東西完全沒有想要拿麥克風的衝動的景象,我就知道所謂文化差異是什麼,坐在旁邊的斯洛伐克羅伯特看我唱得起勁忍不住說:you really enjoy it.是阿,我愛聽Techno,也愛唱K阿!

我們幾個台灣和內地同胞開心地搶著麥克風,兩個巴西女生和斯洛伐克羅伯特坐在一旁看大家唱歌,老闆大哥逐漸開始瘋癲地拉著每個人跳舞,所謂跳舞,就是一直擋在螢幕前面晃來晃去,老闆愛立刻絲呈現幾近酒後昏睡的痛苦狀態。到了凌晨一點半,走了大部分的人,有些人明早還得上班,老闆大哥和愛立刻絲又呈縣兩種截然不同的喝醉酒狀態,我們就決定是時候該回家了。

說到要回家,這就是昨晚所有惡夢的開始。

我們大夥走到大街上,討論著大家如何回家,我和凱倫必須各自搭計程車,雪莉開車可以載同住在chastwood的米奇和米雪兒一道回去,那......老闆和老闆大哥呢?老闆連走路都是歪的更別說是開車回遙遠的Manly,老闆大哥醉話連篇不斷叫我們幾個留下來在繼續陪他玩耍,我們幾個清醒的小朋友也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於是想說先把他們送上計程車再說。

禮拜五的晚上雪梨市區充滿著狂歡的人,喝醉酒大聲叫囂說醉話的人不勝沒舉,市區的計程車一車難求,計程車司機也都很有共識地會挑乘客,一看就是醉得不醒人事的,司機油門一催懶都懶得理你。眼看著站在路邊十幾二十分鐘,還沒有一台計程車願意停下來,我們只好拖著老闆和老闆大哥走個一兩百公尺到前面路口看看有沒有機會,到了路口又是等了十幾二十分鐘,好不容易有台空車停了下來,問說我們要去哪?我們趕緊把老闆拖了起來問他他家要怎麼說,計程車司機看見老闆連話都說不出來,二話不說車子就跑了。再等了一下,同樣的狀況又發生,老闆這下說話了,眼看沒有計程車要載醉客,他說他先去住飯店好了。

找計程車失敗接下來要找飯店,我們沿著China Town一家一家問,怎麼搞的全都Fully booked,最後我們在Holiday Inn門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雪莉開著車過來,說她知道Darling Harbour那裡有間飯店肯定有房間,不如她開車載老闆和老闆大哥先過去安頓好,待會再回來接我和凱倫去其他比較有計程車的地方叫車,眼看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也就這麼辦了。

凌晨兩點,我和凱倫蹲坐在Holiday Inn門口,等著雪莉他們回來,這一等竟然又是快一個小時,上了一整天班的我們兩個,又累又冷又害怕,路上沒車又沒人,有的竟是叫囂講醉話的人,送報貨車司機在飯店門口停下車,一下車就對著我們兩個喊:「坐在路邊很舒服嘛!你們不怕被車撞!?」我們兩個尷尬得不知道怎麼才好,凱倫忍不住撥了電話給雪莉問現在到底是怎樣?雪莉在電話那頭無奈的說,老闆的房間安頓好了,可是老闆的大哥居然說死也不要跟老闆呆在飯店,要雪莉開車載他回家,再回來載我們幾個。這完全是一個莫名其妙地酒醉客在耍任性啊!!

最後我和凱倫決定,趁著他們想辦法把老闆大哥丟上計程車之際,不如我們兩個就再往前走一點看能不能找到計程車,有的話我們就一起搭回去。走過幾百公尺的無人無車區域,被路邊醉客問好嚇都嚇死了,好不容易到了比較有車的地方,攔了好幾輛空車,居然都說他們要交班了,拒絕載我們。原來已經三點了,所有計程車都在交接班,要找計程車又更困難了。凱倫說:「好險有你陪我,不然我真的會嚇死,要是在上海,才不會這麼害怕。」我說:「要是我自己在這找計程車,也會嚇得辦死,要是在台灣,怎麼可能找不到車。」我猜我們兩個經過這一晩,可能可以建立出患難情感來。

都已經三點多了,眼看著沒有車可以回家,我開始認真的緊張起來,是那種真的很無助的恐慌。我開玩笑說不然我們找個地方看日出好了。最後我忍不住想求救,在找車的當中,我一直在考慮該不該打電話給布萊德求救,尚先生不在雪梨,我在雪梨也沒其他朋友,尚先生的朋友應該會願意幫我吧!沒想到會把自己搞得這麼悽慘要向人求救。最後我撥了電話,這還真不是我會做的事情,因為撥了電話擺明就是要人來幫我,電話那頭的布萊德聽起來就是在睡覺,我的罪惡感又加重了許多,告訴他大概發生的情形,講得自己都快哽咽起來,他就說他可以過來載我跟凱倫回家,就在這個當下,雪莉他們回來了。

跟布萊德說了謝謝和對不起,跳上了雪莉的車,真是無比的溫暖又安全。大家在車上對今晚只能說無奈,今早七點半要開店的蜜雪兒更是無奈到極點。不過因為不順路的關係,雪莉會先載我跟凱倫回Chastwood找計程車,有了半夜找不到車的悲慘經驗,我們兩個都還是有點緊張回到了Chastwood之後是不是就能順利再回到我們各自的家,不過好險,到了Chastwood車站附近,就看到滿滿的計程車在排班,我這輩子還沒有因為看到計程車會這麼開心過,心中的不安才全部放下。

回到家看了一下時間,四點十分,整個晚上折騰了快三個小時,就是為了要回家。

經過了這麼扯的一晩,讓我對在雪梨半夜出門這件事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原來要回家這麼不容易,其實我也知道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而不至於流落街頭,只是面對一個不熟悉的城市,經驗還不足,尤其大半夜獨自身處其中真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因為太多不熟悉的突發事件,還來不及學會應變。想起來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竟然會害怕回不了家,現在又感受了一次,台灣真是個寶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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