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9 October 2007

Oh Shit!Day

◎改時間

這要從禮拜六開始講起比較清楚。

禮拜六上班的時候,米奇就問我要不要跟他換禮拜天的班,我禮拜天的表定班表是從早上九點開始,米奇想讓我改成八點開始,他就可以九點再上班。雖然只差一個小時,但是我想到禮拜六那天晚上尚先生要在Kings Cross放音樂,等一切結束之後回到家肯定是大半夜了,睡不飽接著去上班的感覺是非常慘絕人寰的,禮拜天早上九點我能不能如期趕到我自己都很心慌,所以能多睡一個小時肯定有幫助的。於是我就沒有答應米奇的請求。

上完禮拜六的班,腿有點軟,再接著去Clubbing,腿更軟。禮拜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我硬是強迫自己爬起床(我固定要花三十分鐘至一個小時東摸西摸才能出門),睡不飽,再加上前晚喝了些酒,整個人是可以想像的頭昏腦脹。八點三十分,就在我萬事俱備準備穿上鞋出門等公車的時候,電話響了,是米奇。

米奇:「瑪姬阿。」
我:「恩,怎麼了。」
米奇:「時間改囉。」
我:「改甚麼時間?」(我心想,我昨天明明沒答應跟你換班的,你可別自作聰明唷)
米奇:「日光節約時間阿。」
我:「OH!SHIT!」

日光節約時間實在是個很狡猾的東西。我一直沒有很搞懂日光節約時間的目的,好像是為了讓大家在夏日節省能源,接觸更多的日光,簡單說,就是全澳洲的時鐘要調快一個小時,所有作息都調快一個小時。最狡猾的是,我永遠都不知道哪一天是調快的那一天。照理說身為澳洲人的尚先生應該要善盡地主的責任,提醒我這個對我完全陌生的鬼東西,但是偏偏尚先生的人生作息根本就從來沒有二十四小時為一天的存在,他餓了就吃飯,睏了就睡覺,睡飽了就醒來,是完全沒有白天工作、夜晚睡覺、早午晚餐的概念可言的。於是從去年開始,都是在我發現自己提早一小時或是遲到一個小時上班之後,他老兄才在過了一天之後幽幽地說:「喔,好像是今天開始日光節約是不是?」

於是我看著我的時鐘上顯示八點半,一個原本橋得剛剛好,不會遲到也不會早到的時刻(我的時間管理也是很差的,所以能及時出門真得很值得驕傲),實際上對全澳洲人來說,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也就是說,我已經遲到半小時,等到我到了店裡,就是整整準時地遲到一個小時。所幸,大家對於這日光節約時間的第一天會有人搞不清楚狀況而遲到一小時的情形早就司空見慣,反正又不是擔任甚麼整點股市開機或衛星節目監播的重責大任,所以我也沒遭受太多的責備。


◎好多小蟑螂

這個禮拜天到了下午開始忙碌了起來,疲於奔命像條狗一樣,最渴望的就是五點一到「結束本日營業」的牌子擺上,大家就可以趕快做清潔工作準備下班回家去。就在我進行關門例行工作的最後一項──拖地板的時候,有幾隻小小強爬了從冷藏櫃下爬了出來,我隨口說了一句:「好多小蟑螂唷!」,正如一起關門的老戴最後跟我說的,看見小強又不是甚麼新聞,放在心裡就好,幹嘛說出來。

新老闆法蘭西斯因為剛接管本店,所以幾乎天天關店前都會來店裡弄東弄西。就在我說完那句無足輕重的「好多小蟑螂唷」,法蘭西絲很慎重地走到冷藏櫃旁,稍稍檢查一下,然後說:「蟑螂應該都是從冷藏櫃下的死角旁出來的,你們有把冷藏櫃推出來清理下面過嗎?」我心裡暗暗又喊了一次:「OH!SHIT!」,果然在這即將大功告成準備拎著行囊下班回家去的節骨眼,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法蘭西斯身先士卒地硬是把那多年來屹立在店裡沒人移動過的冷藏櫃給拉了出來,小小強們受到了驚嚇,哇啦啦的寢巢而出,活的死的全都攤在冷藏櫃下的地板上。除了頭皮發麻擔心小小強爬進我的褲子裡以外,我疲憊的身軀用力地對我疲憊的大腦喊著:「不是說拖完地板就可以回家了嗎?」

「看,這就是為什麼有蟑螂的原因」「好,我們先把蟑螂屍體掃掉,再用拖把把污垢擦掉,最後我再來噴殺蟲劑。」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法蘭西斯這下肯定是要把這新接下來的店來個大整頓的,看到這陳年小強窩,怎麼可能還繼續讓牠們窩在那。於是接下來,我和老戴就照著法蘭西斯的指示,剷除小強窩、清掃小強屍體,最後再下藥讓小強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完成第一個冷藏櫃之後,再拖出第二個冷藏櫃,如法炮製剛剛的小強滅絕行動,小強受了驚嚇亂亂竄,我也受了驚嚇哇哇叫,這跟法櫃奇兵三部曲裡面,魔宮傳奇最後嫁給史蒂芬史匹柏的女主角Kate Capshaw 看到一堆蛇蠍蜈蚣亂亂叫的情景真是如出一轍。

因為小強們的過於囂張,加上法蘭西斯的決心,原本該五點半如期下班回家的我們,硬是折騰到六點四十五分才結束,這一切的導火線都源自我無心的一句話:「好多小蟑螂唷!」。正如老戴說的,如果放在心裡別說出來來,小強大掃除的工作就不見得會落在我倆身上,所謂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阿。

原以為撲殺小強的活動會為我這疲憊的一天畫下完美的句點。但是命運的青紅燈豈會就如此放過我(這句台詞真好用)!!


◎Which is better - Butter or Margarine?

雪梨的公車系統很人性化,禮拜天會固定縮減班次,當我六點五十分到達公車站牌的時候,看了時刻表顯示,下一班公車要到七點二十五才會到,也就是還有三十五分鐘。已經累得不成人形的我根本懶得再走到火車站,心想就這麼等下去吧,當作休息也好。我拿出中午午休時候買的報紙,邊讀報紙邊等公車,也算是很愜意的時間利用。禮拜日的報紙很厚一疊,一開始也只是東翻翻西翻翻,每個標題稍稍看過意思一下,也不時地抬起頭來看看有無公車到來。

就在我掃瞄了一堆標題像是澳洲總理這次的選情分析、布蘭妮失去兒子探視權.....之後,我被一個很無聊的文章吸引住,Which is better - Butter or Margarine? (奶油和瑪琪林哪一個比較好?),因為我一直搞不清楚奶油和瑪琪林的差別是甚麼,又好像有研究說奶油或是瑪琪林是對人體比較有益,反正我就突然很認真地埋首在奶油和瑪琪林的文章裡面,就在我大概搞懂奶油和瑪琪林的時候,猛然抬頭一看,景象依舊,熟悉的街道,一兩個路人經過,只是天色又暗了一點。

當我準備再低下頭把奶油瑪奇霖看完的時候,等一下,剛剛坐在我旁邊那兩個小情侶哩?還有一直坐在長凳上的阿嬤呢?等一下,怎麼剛剛跟我一起等公車的人全都不見了,整個公車站就剩我一個人,還有一個阿公。我背脊一陣涼意,「OH!SHIT!」,我起身東張西望,不會吧!這不會是真的吧!公車不會就在我專心看奶油瑪琪林的時候跑掉了吧!我看了看阿公,忍不住趨上前(跟阿公搭訕非常不是我是風格)用顫抖的聲音說:「二七三公車,二七三公車走掉了嗎?」,阿公拉長嗓門:「跑啦!二七三剛剛就跑啦!下一班二七三要再等一個小時唷!」,哎唷我的媽呀!我這一天折騰的還不夠嬤!

我真是千思萬想也沒料到,自己會因為一篇「奶油瑪琪林」而專心到公車就在我面前停了再走,我都一點都沒發現,這是太累、太蠢、還是太倒楣?我愣了幾秒種,除了再多走些路去火車站,我實在不想再多等一個小時,再說我也不認為還有其他的「奶油瑪琪林」報導可以讓我打發這美好的時光。於是當下就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遙遠的那一頭的火車站去......。

之所以一開始願意花個三十五分鐘來等公車,就是因為我今天已經走夠多路了,從昨天晚上的clubbing,到今天的八小時班,如果估算起來那個行走距離,我大概已經從北雪梨走過雪梨大橋走到雪梨市區裡去了。但是天要你走路,你也不能不走,這就是所謂天命難違的意思。

花個十分鐘走到火車站,爬上天橋再爬下來,總算到了火車站口,告示牌寫著「雪梨北岸線今天停駛」,雪梨北岸線就是我要搭的那一線,............,這在雪梨很常發生,禮拜天停駛更是家常便飯,不過好險都會有接駁公車接送到北岸各站,於是我就再爬個五分鐘,坐上接駁公車,抵達最靠近我家的火車站之後,我還得再走個十五分鐘路程(這就是我不搭火車的原因阿),爬阿爬阿(雪梨地形偶有起伏,走路就像螞蟻在爬),總算爬到家。


◎結論

「Hey,北鼻你到家了。」尚先生開心地說他已經買好菜,正在Chill,準備等我回來他要去煮飯。我汗流浹背眼神帶著殺氣問他,現在幾點了。「挖八點了耶,喔,好像因為今天是日光節約的樣子?」尚先生一臉天真的搞不清楚狀況。

我說,你對你賤內幾點下班幾點該回到家這麼沒慨念,哪天我在路上被人綁架了,你大概要等到我被撕票了才想起來賤內怎麼還沒回家吧。

4 comments:

雪梨睡魔 said...

實在對不起你,不是要幸災樂禍,但幽幽聲中帶幹醮的筆觸實在太好笑了。而且我覺得很過意不去耶,你會去買報紙看到沒坐上公車那一段好像是我的責任說。

【stonedlove】 said...

恩,追根究柢起來,好像都是你害的。
哈。因為你的尊尊教誨,我現在真的養成買報紙的習慣,到是讀報紙的習慣還沒完全養成就是了(羞)。

storyteller said...

Margarine 含有所謂的反式脂肪(Trans fat)所以不要吃比較好啦!

天然ㄟ尚好!

像我連代糖類的, 我也不愛碰。

鄭嘉迪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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